沈卿之本就有些心软,许来磨了几次后,她便答应了偶尔宿在偏院,发现蝈蝈是在几日后留宿的夜里,被叫声吵醒了。
白日里来看许来,就时不时见只蚱蜢在地上跳,现在蝈蝈都跳上了床,这还得了?
睡着睡着压死一只虫,尸体还在床上沈卿之越想越难耐,辗转反侧的躺不住了。
小混蛋总要在屋子里,除虫难免让她呼吸不畅,没办法,她只能着人将许来抬到了后院她的寝房。
看着小混蛋被折腾着抬来抬去,大半夜被叫醒也没发脾气,呲牙裂嘴的忍着疼,眉眼间还都是喜悦之色,沈卿之有些无奈。
同她宿在一处,就这么高兴?真不知道自己这般心软是好是坏。
她总是怕,怕许来无法悬崖勒马。
可她又隐约觉得,自己只是在拿小混蛋的任性为自己无法悬崖勒马作无谓的遮挡。
对自己的心境,她不敢深想,哪怕已有些意识到什么。
第二日起床的时候,因着半夜折腾了半晌,后半夜又在因着许来对她动情的事而难以入眠,沈卿之神色有些倦怠。
进门伺候她梳洗的春拂见了,小脸气得鼓鼓的,跟许来炸毛的时候如出一辙。
你这是怎的了?沈卿之穿好衣衫出了内房,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春拂鼓成包子的脸,有些讶异。
这丫头最近火气特别大,尤其是兔子祸端后。
小姐就是太心软了,姑爷没心没肺的,不知道您白天那么忙,午间还要赶回来陪他就已经够累了,晚上还折腾您,他的心是让狗吃了吗!
春拂一见小姐看到她不高兴了,立马就数落开了。
沈卿之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眼春拂,昨夜不就搬小混蛋过来花了半个时辰吗,怎的听这丫头的口气,跟折腾了半夜似的?
真是的,色胚子!都伤成那样了还色心不改,什么混蛋姑爷!春拂边嘟哝边有意的将沈卿之耳后的一缕丝发拢的松散些,小心的遮了什么。
沈卿之没注意到春拂的动作,听了她的嘟哝,她才明白,这丫头脑子里想了什么叫人脸红心跳的戏码。
胡思乱想些什么!我和她我们
我们什么?都是女子肯定是不能说的,清清白白?整个许家大院估计也就婆婆信。再说了,两人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,又宿在一起,春拂心思单纯不会多想,若是传出去了,别人难免揣测些什么。
招人疑窦的话,还是少说为好。
今日盘发怎的这么慢?百口莫辩,还是转移话题的好。
沈卿之看着镜中才给她梳好头发比量着怎样盘发才好的春拂,有些莫名其妙。
这丫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盘了这许久的发了,怎的今日还难倒她了?
还不是混蛋姑爷,明知道您白日还要去商号理事,还不知道分寸,都不好遮!
嗯?沈卿之没听明白。
呐,您看看,这怎么遮啊。春拂说着,自抽屉里拿出一面铜镜对着沈卿之颈后照过去。
沈卿之看着眼前的镜子里耳后的面貌自身后铜镜显出,瞬间腾的红了脸。
只见耳后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上,似红梅落雪似的密密麻麻往后颈蜿蜒了足有一指长的红痕。
突然隐约记起天快亮时迷迷糊糊进入梦乡,梦里一直舔她耳朵的小狗
她说她怎么做了个这么莫名其妙的梦,梦里她还气死她了!
许!平!生!沈卿之咬牙切齿,腾的站起身来回了内室。
小混蛋,这才搬回来第一天,就不想活了这是!
许来正在內间跟条虫似的一拱一拱的往沈卿之躺过的地方爬,听到她叫她的字,赶忙抬起头看。

